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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（第2页）

大概是伊默的执念太深太浓，夜晚时分，一名特殊的客人被吸引前来。

双手的疼痛让伊默难以入眠，即便是喝了止痛药水，痛觉也无法轻易压制。他辗转反侧，浑身冷汗，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，却不愿意呼唤侍从，大概是想以此惩罚自己，而让心里好受些。

窗子被微风悄无声息地吹开，海洋淡淡的咸腥裹挟着青草的清新气味涌入鼻腔，伊默记得这个味道，当年萨里昂回来时，两人第一次在花园相见，他身上就是这个味道，嗅起来遥远又陌生。

伊默睫毛轻颤，歪头睁开眼向窗边望去，白天汉娜坐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位棕色卷发的女人。她一身蓝色的长袖裙装，样式老旧但很干净，手腕束着皮质护腕，肩上盖着一件网状的披肩，浑身到处都坠着晶莹的宝石和铃铛。

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女人面孔上的几点雀斑和棕色的瞳仁，她静静打量着卧床的伊默，不做声响。

伊默发出一声自嘲的笑，开口：“巫女，看到我变成现在这样，你很高兴吧？”

威欧娜揉了揉自己的鼻子，像是没太适应这儿的气候，反问道：“你觉得呢？“

伊默说：“这恐怕就是我当年违约的代价吧。”

这代价太过惨痛，他失去了王位，众叛亲离，又烧坏了双手，变成一个剑都拿不起来的废人，最后，连萨里昂的心也被自己弄丢了。

到头来，他渴望拥有的一切，都再也得不到了，只因他那晚一抹贪婪自私的念想。

威欧娜十指交叠，放在膝盖上：“我说过，违背巫女交易的代价是很惨痛的。”

伊默眼眶有些红，转过头看着她：“你呢？你就放任自己的兄长因为我的关系，陷入无边痛苦吗？”

沉默蔓延。威欧娜皱起眉，顿了顿，才说：“伊默兹，即便到了现在的地步，你还要埋怨他人的不作为？这分明就是你的过错。”

“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伊默意识到那番话的不妥，喉结上下一滚，眉尖蹙着，头陷回枕头痛苦地闭紧双眼，身体像是瑟缩了一下，声音颤抖，“我不知道该如何忏悔，我不知道……萨里昂还会不会原谅我。我做了太多错事，本以为时间会帮我抚平伤痕，没想到却让一切都恶化了。”

“我本可以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，却因我的一念之差，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乌有。”

威欧娜交叠的指尖敲打着手背，她想是记起了什么，神色闪过一丝悲伤。

伊默吸了吸鼻子，语气蓦地冷静下来：“不过，你我的交易已经结束，你还来找我干什么？难道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？”他的视线由下至上扫过巫女，“我猜，你是觉得咱们还有交易可做，对吧？”

伊默此刻看着不太正常，但思维依旧清晰敏捷，威欧娜的确是被他浓烈的执念和爱意吸引而来，端坐着的巫女不再隐瞒，点了点头，淡笑一下：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