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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2页）

赵献道：“慕容璇让我杀你，顾衍芝让我救你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师兄，我问你，裴晏是不是你所杀，你杀裴晏是不是有什么苦衷？”

蒋愿闭上眼睛，平静道：“是我杀了裴晏。”却不回答第二个问题。

赵献大吼一声，狠心将剑尖挺入三寸，瞬间蒋愿肩头伤口涌出鲜血。

赵献吼道：“蒋愿！蒋愿！”

蒋愿盯着赵献，不闪不避，一动不动，“我不躲，你杀了我。顾衍芝的恩情，你没必要报在我身上。”

静默，死一般的寂静，唯余风扰动树梢。

蒋愿指甲掐住指尖，心脏“砰砰”直跳，他在赌。

最终，他赌赢了。

赵献手中长剑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抹了一把脸，“我终究还是杀不了你，这一剑就当为裴晏报仇。你走吧，回头第一个岔路左拐，再走一里就能找到顾衍芝。你告诉他，恩我报了。”

蒋愿沉默地点点头，他早料到赵献杀不了他。赵献善良得懦弱，二人毕竟多年师兄弟，情谊犹在。蒋愿被折磨羞辱得人不人鬼不鬼，从赵献看到蒋愿狼狈模样的第一眼起，赵献就动了恻隐之心。

蒋愿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说罢垂眸不敢再看赵献，转身就欲离开。

就在此刻，一道呼哨声响起，赵献和蒋愿悚然一惊，寒毛乍起，环顾四周，惊疑不定。

猛然间三个大汉从树丛中窜出，三个大汉从树梢上跃下，六人将赵献和蒋愿团团围住。六把长剑冒着寒光，剑身血气四射，一看便知浸过不少人鲜血。

蒋愿与赵献反应迅速，二人立即背靠背，手中凝起长剑，防备地盯着敌人。这六人来者不善，怕是会有一场恶战。

这时，一把阴沉的声音传出，“走？你走得了吗？”

只见一人从树林阴暗处款步踱出。这人一袭红衣，脚踏黑靴，乌发雪肤，红唇含贝齿，杏眼闪银星。此人生得月容仪俏，但是眉间一道血色魔纹，两边脸颊各生三道魔纹，硬生生将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相貌破坏了，妖异非常，使人望而生畏。

此人放浪不羁，衣袖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截雪白小臂，臂膀上也爬满了漆黑魔纹，一看便知此人是魔修。

赵献一见此人，惊呼道：“魔修云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