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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离是那种清秀纤薄的长相。单眼皮,柳叶一般的眼,脸挂不住什么肉,线条像古时水墨画里的人。据她说,在没有工作、仅写“安提戈涅”的日子,她为了改善自己的心理健康、亦出于有空,养成了每天健身的习惯。现在,她的脸稍圆些,身材也更好了,没有在南遥重见时那样瘦,肌肉薄但结实。摸在手里,该软的地方软,该硬的地方硬。
然而,她的身体是紧张的。她没有被人这样抱过?
江离从小皮肤白。暖光灯里,苏文绮瞧不出她脸上的粉。
夜已深。苏文绮虽然几乎没有喝酒,却还是有些醉。她放任自己被自己在这种场合的习惯主导,拥紧了怀里的温香软玉。这些年来,她约等于没有谈过恋爱,连自慰也很少,不过基础的、对亲亲贴贴的欲望还存着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,她不时会去周延的场子,找女人搞软色情。不过,外面的人到底只会说类似的话,苏文绮出于分寸,亦不好找她们聊什么。
苏文绮袭爵以后,苏群勒令她,类似的地方少去。即便姨母不说,苏文绮也明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。
所以,算来,苏文绮已经快一年没有和人抱过了。
江离之前大约确实是在睡觉。尽管苏文绮还没有与江离同睡过,但苏文绮能闻到江离身上残存的初醒气息。
灯火阑珊。
有人的视线穿过女人与杯盏,隐晦地向苏文绮与江离投来。
有人礼节性地回避。
是各怀鬼胎的情景。当年,苏文绮三分假七分真地说了几个谎。多年后,她就要用更大、更长的谎来圆。
苏文绮从未与任何人接过吻。如果她与韩琳稳定地发展下去,她可能会与韩琳尝试。但韩琳在苏文绮退学以后出了轨。苏文绮没有预期,不过忽然觉得现在乃一个适宜接吻的氛围。于是,她拿过江离刚喝过水的那只杯子,含了一口水,轻轻渡给江离。
江离很可能是极不胜酒力的类型。或许她之前做陪酒时就没怎么喝过。方才,江离连续地、一口一口地喝着冷水,仿佛水是解药。她在用水稀释体内的酒精。
苏文绮技术不好。江离呛了一下。她掩住唇,将水吞咽。然后似乎是想咳嗽又努力在忍,眼睛都起了雾。苏文绮扶着她转身,拍她的背。江离缓过来后,突然重新投进苏文绮的怀抱,在她唇上轻轻一亲。
好听话。知道要在主人面前保持仪态。
好甜美。被做了亲密的事,就会主动做亲密的事回应。
苏文绮仿佛在被养在笼里的宠物鸟啄。
宠物不理解人,也没有讨好人的意识。它们只是亲近照顾它们的人,并遵守这些人的规矩。
苏文绮原本以为江离是不解风情的。她还记得小时候江离发呆时的眼神。那时,自习课上,苏文绮会尝试与江离对视,因为一旦对视,江离空寂却专注的眼睛能将苏文绮吓到。然后苏文绮会笑。江离也会随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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