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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西边吹来,裹挟着砂砾拍在脸上。陈默抬手挡了一下,指节上还沾着枯河村裂口边缘的灰土,他没有擦拭,只是将缠在剑匣上的铁链重新收紧,脚步未曾停歇。阿渔跟在他侧后方,呼吸比先前平稳了些,但耳后的鳞鳍仍微微张开,仿佛风中藏着某种她尚未听清的声音。
“印记往山里去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。左眼的骨纹仍在发烫,不是剧痛,而是一种持续的灼热感,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向前。他知道这不是错觉——邪尊留下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飞走,更不会一路引他们追到这荒山脚下。
苏弦是半道出现的。
他在一处断崖下静坐,背靠岩壁,怀中抱着骨琴,七枚调音玉悬于腰间,风吹得叮当作响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盲眼朝向三人来的方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停下脚步,没问你怎么在这儿。苏弦向来如此,总能在该出现的时候悄然现身。他只道:“你知道前面是什么。”
“血宫。”苏弦伸手轻抚琴面,指尖划过那根断裂的第三弦,“护心镜浮在半空,域主端坐王座,等你们上门。”
阿渔皱眉:“他们不怕我们杀进去?”
苏弦未答,只是把琴抱得更紧了些。
陈默低头看向脚边地面。一道细缝正缓缓裂开,黑气从中渗出,刚冒头便被晨风吹散。他蹲下身,手指贴地,能感受到地下传来一阵阵低沉的震动,不急不促,却从未停歇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泥土深处爬行。
“是陷阱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苏弦点头,“可你还是会进去。”
陈默站起身,拍去掌心的灰尘:“那就走得快些。”
三人再度启程时,天已大亮。荒原尽头的山影越来越近,轮廓也逐渐清晰——不再是寻常岩峰,而是一座悬浮半空的宫殿,通体暗红,宛如用干涸的血浆浇筑而成。它无基无根,凌空而立,下方百丈虚空,仅由几根粗大的石柱自云中垂落,支撑四角,柱身刻满扭曲符文。
“那就是血宫?”阿渔凝望着,低声问道,“没人守门?”
“不需要。”苏弦仰头,耳廓微动,“他们在等我们破防。”
话音未落,宫殿外围忽然泛起一层光膜,椭圆状笼罩整座建筑,表面流转着铜镜般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