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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寂静之底（第2页）

这里，已经不是“苍白回响”了。这里是比“回响”更加古老、更加基础、更加接近……“万物归宿”的地方。

是墨尘曾经提过的，协议网络崩溃后，真实宇宙与高维信息界域之间，那片更加危险、更加不稳定的“夹缝”的更底层？还是……“归墟”力量开始显现、物理法则逐渐失效的……“前厅”？

“余烬之帆”的下坠速度越来越慢，最终，在穿过一层几乎感觉不到的、冰凉的、无形的“界面”后，彻底静止了下来。

不是悬浮，而是如同陷入了一片极度粘稠、冰冷、却又异常“平整”、“光滑”的、暗灰色的、无边无际的“液体”或“凝胶” 之中。帆船微微下沉了一小段距离，便稳稳地“停泊”在了这片诡异的“介质”表面，只有极其轻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上下浮动。

橙金色的光晕，在这片暗灰色的、绝对的“寂静”与“冰冷”中，显得如此微弱，如此渺小，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、吞噬一切的“空”彻底湮灭。但奇怪的是，光晕并未立刻熄灭，反而似乎在这片极端环境中，找到了一种极其脆弱的、新的“平衡”，虽然黯淡，却顽强地维持着，将船体与外界那令人绝望的冰冷与寂静，极其勉强地隔绝开来。

寂静。绝对的、连自身心跳和血液流动声都仿佛被吸收、抹除的寂静。冰冷。深入骨髓、冻结灵魂的冰冷。以及，那股无处不在的、纯粹的、令人连“绝望”这种情绪都生不出来的、终极的“空无”感。

他们……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？

乔野挣扎着，试图解开身上的固定，想要爬到船舷边，更仔细地观察这片诡异的、暗灰色的、无边无际的“海”或“平原”。但身体如同灌了铅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耗费巨大的力气，且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“平静”躺着的贺骁，极其轻微地、、几乎无法察觉地，动了一下手指。

只是小拇指，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
但在这种绝对的死寂中，这细微到极致的动作，却如同惊雷，瞬间吸引了乔野、陈文、雷昊全部的注意力！

三人的心脏，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狠狠攥住！

贺骁……醒了？还是……那东西，要“出来”了？

然而，预想中的恐怖异变并未发生。贺骁只是动了那一下手指，便再无动静。他依旧紧闭双眼，面容“平静”得可怕，胸口随着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不存在的呼吸，微微起伏。

但乔野敏锐地“感觉”到，就在贺骁手指微动的瞬间，自己意识深处那点沉寂的契约印记，极其微弱地、、如同被最轻微的静电触碰般，悸动了一下。

一股极其微弱、冰冷、却异常“清晰”的、不属于他自己的、破碎的、充满了混乱逻辑与冰冷“求知欲”的意念碎片，顺着那丝微弱的“悸动”，悄然、如同毒蛇吐信，刺入了他的意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