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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那单薄的、散发着霉味的床垫下,正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弗莱迪,一个刚满三岁没多久的男孩。
他瘦得惊人,几乎像是一把裹在过于宽大的、打满补丁的旧睡衣里的骨头。
浅色的头发被冷汗浸湿,黏在额角和脸颊上。
他紧紧咬着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抽泣声。
楼下,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粗嘎、含混不清的咆哮断断续续地传来,夹杂着女人微弱而惶恐的劝解。
每一次脚步的震动,都让阁楼地板微微颤抖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……该死的……赔钱货……一百个疯子的种……就知道吃……”
那是他的养父。
酒精和生活的失意把他变成了一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,而“弗莱迪·克鲁格”这个名字,或者说,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那个“一百个疯子父亲”的传闻,就是最有效的火星。
几个小时前,仅仅因为弗莱迪在喝汤时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响,养父的拳头和咒骂就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。
最终,他凭借着瘦小身材的优势,连滚带爬地逃上了通往阁楼的梯子,才暂时躲过了这场风暴。
他缩在冰冷的床底最深处,把自己团成尽可能小的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消失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,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脸颊和手臂上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但比疼痛更甚的,是那种冰冷的、无处可去的绝望。
他才三岁,却已经太熟悉这种滋味。
外面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响亮的鼾声。
危险暂时过去了。
但弗莱迪依然不敢动。
寒冷和恐惧抽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