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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死,怕再也见不到公子,怕公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下去。
这份恐惧如此真实,让她浑身发抖。
裴钰看出了她的恐惧。
他蹲下身,轻轻擦去她的眼泪:“阿月,听我说。你对我的恩情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但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能让你再冒险。”
“你才十七岁,人生还很长。不该为了我,断送在这里。”
“回汴京去,找林小姐,她会照顾你。或者去任何地方,重新开始生活。忘了我,忘了这一切。”
阿月拼命摇头,却说不出话。
她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:
一个说:你不能走,你发过誓要永远跟着公子。
另一个说:你会死的,像吴顺一样死得毫无价值。
裴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阿月手里:“这里面有些碎银,还有我的玉佩。你拿着,路上用。”
“公子,这是您最后的值钱东西了……”
“我用不着了。”裴钰站起来,望向南方,“岭南瘴疠之地,我未必能活着走到。就算走到了,一个流放罪人,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?”
他转身,拖着沉重的铁链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背影在晨光中显得那么孤独,那么决绝。
“公子!”阿月哭着喊他。
裴钰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:“保重,阿月。这辈子,我欠你的,下辈子再还。”
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,终于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