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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咬着牙吃那盅燕窝,他已经吃完了饭,双手十指交叉,支着下巴,眯着眼睛看我。
“很难吃?”
“……还好。”
他忽然伸出手来,我本能地闪躲,没躲开,他没想到我会躲,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在我眉心按了一下,我疑问地看着他,他翘起了唇角,解释道:“你皱着眉头。”
我都没察觉到,原来我一直是皱着眉头的。
我对这样的他并不陌生。
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——甚至直到我从R大退学之前,他对我,其实都很好。
要不然,像郑野狐那种外表具有疯癫般热情内心却比谁都凉薄的人,也不会对我这样上心。
我其实很明白,我在他心里的分量。
只是,人总是不容易满足的。有了这样,还想要那样,有了喜欢,就想要爱。
我总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我可以不顾一切地站出来,而你不可以?
为什么我自己枯木死灰地过了十年,你却可以结婚生子?你和那个女人结婚生子的时候,在你心里,我又被放置在什么地方呢?我们曾经有那么大把大把的时间,我等着你,一直等着你,一直等到我自己都不敢再等下去了……
而那个时候,你在哪里?
然而此时一切都过去了。
当年那两个小心翼翼地在一起的少年,他们脆弱得像一折就断的芦苇,但是他们相爱。他们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在一起,但是他们相爱。
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满足的,他周末R大补课,只放半天假,却也要坐半个小时的车赶过去见他,哪怕坐在一起吃一顿饭,哪怕是说几句话,都是好的。因为他,连去那里的公交车都比从那里回来的公交车显得可爱。
那时候的许煦,大概不会想到,有一天,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,却只能相对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