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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鸣双臂交叠在胸前,半靠在窗边安静地听着。随着两人的讲述,也拼凑出刘茜生前的模糊影像。
刘茜并没有上大学,当时勉强从职业高中毕业之后就和同班同学来天河打工,干过很多工作,理发店的洗头妹,酒店前台,KTV的“公主”,直到两年前才开始接触网络直播。
刘茜外表出众,身材纤瘦,说话会带着些t省的乡音,声音绵软骄嗔,开播没多久,就吸引来了无数粉丝。很快成为了倩影直播排行榜前十的女主播,尤其是那标志性的长发,更是成了她的招牌。跳舞的时候,就像魅影一般飘逸在观众的心里。
从那之后,刘茜给家里寄的钱也越来越多,去年年底甚至已经为父母在县城买了一套房,上个月刚刚装修入住。
“每年夏天你们都会来这里陪她吗?”
两位老人对视一眼,父亲回答:“不会,今年,今年是茜茜邀请我们来的。”
时鸣诧异地问:“邀请?为什么今年忽然要你们来?”
父亲回忆着刘茜给自己打电话的情形:“当时她好像是说今年工资和提成翻倍了,租了一个公寓,让我和她妈等小童放暑假了和她来住段时间,也让小童,哦,也就是刘茜的弟弟,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生活,开学了好好学习,争取考个好大学。”
说到这里,在一旁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。严宋在门口喊着:“头儿,车准备好了。”
时鸣领着两个老人家起身,上车之前,时鸣闲聊着:“刘茜今年才二十三岁,看来您二老是老来得子?”
父亲忽然有些紧张,低声和时鸣解释:“茜茜是我和她妈领养的,那会儿她一直不生养,我们也没有钱去看病,只好领养了茜茜,可谁知养到茜茜十二岁的时候,她妈怀孕了,怀了现在的小童。”
时鸣打开车门,刚要上车,就看到从办公楼出来的程之逸,对方正朝自己走过来。
宽松的黑西装,米白色的衬衣,修长的身影慢慢和六年前讲台上的那抹景色重合,哪怕昨晚都成了“阶下囚”,哪怕当年处在风口浪尖被开除下课,程之逸永远都像夏日清凉的风,黎明朦胧的雾,带着温柔的前调深藏起所有的心绪。
时鸣对这种浓稠似的沉静有多着迷,就有多厌恶。他对这个人就是这样,又上瘾又节制,爱恨交织的情感一有就是六年。
他不太情愿地走过去,带着难言的别扭。和对方那种泰然自若的从容又成了对比。
他走过去主动和程之逸说:“刘茜的爸妈来了,我和严宋去她家里看看,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。”
程之逸笑了,不是那种疏离的笑,而是内心深处的愉悦,他反问:“和我说这些干嘛?”
时鸣飞快地眨着眼睛,替自己找补:“我,我只是……”
程之逸歪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有趣地审视,想看他怎么自圆其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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