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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城难得一个艳阳天,icac的审讯室冷得像冰室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紧接着哐的一声巨响,椅子摔在地上,男人怒吼着,“叁个月前关爱成长基金会还偏偏丢失了八十万,你私人名下的空壳公司偏偏无故入账八十万,何永康,你还敢说不知道!”
观察室里,几乎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一抖,梁凡站在单向可视的玻璃后,一个发怵的新组员凑了过来,“梁哥,李sir为什么这么生气啊?”
何永康贪了八十万,数额不算少,可icac不是没处理过比这更贪的官,他进入icac半年,光是点钞机就用坏了叁台,收缴了太多赃款,他都快不认识钱了。
李崇明虽然脾气不好,面对受调查人更甚,但这半年来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暴怒。
见平时热忱亲和的人此刻眼神冰冷,不苟言笑,小组员自觉失言,正要怯生生地道歉。
“要怪就怪他动了基金会的钱。”
梁凡抱臂站在单向玻璃前,寸头下那双眼盯着审讯室里的人,没有任何温度。
五年前,那时候刚创办不久的icac人手短缺,杂物间当办公室,一共才五个成员。
“”反贪,清廉”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,绑架、放火、枪袭,走在路上都能碰上死亡威胁,警署巴不得icac就地解散,次次敷衍了事。
梁凡还记得,那时候他和李崇明还是其他两个年轻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真正撑得起icac、为他们扛压的是徐国锋。
他们全凭一股冲劲和勃勃野心,就以为自己真的不怕死了,可后来他们才知道,这世上,有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。
任谁都没想到,被icac当做临时办公室的小小的杂物间,会被人在门缝底下塞入一包叁百克钢珠炸弹。
变故发生时,根本无法反应,门被橙红色的火焰炸开,后背磕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嗡一片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,只能看见天花板的灯在晃,晃得他想吐。
徐国锋和另外两个组员走在前头,替他和李崇明挡下所有伤害,梁凡至今还记得,他们浑身扎满钢珠,躺在地上喘息,一股焦糊的味儿直直钻进鼻子里,五年了都没能忘记。
可和这同样难忘的是警署的漠视。刑侦科对暴力袭击冷处理,保安局决定撤销icac,立法会的慰问拨款迟迟申请不下来,以及遗属绝望的哀嚎,一起压了下来。
那时候,icac没垮,撑着它的,是基金会的匿名拨款,梁凡和李崇明没忘这份恩情,无论是何种基金会,无论是多少钱,都不能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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