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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1）（第2页）

「佳貽，冷静一点。我只能说，这些年来我都一心一意在你们身上，对佳彤她们是愧疚的。」利佳貽闻言别过了头，利云祥只得把错都扛到自己身上，劝说道：「佳彤是无辜的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她年纪还小，就要一个人打几份工作养家，生活很苦。何况，她妈妈才刚──啊佳彤别走！」

周仲亮不喜欢这样的情境，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眼中的刺，这个环境让她觉得很不舒服。从来没想过要回来台北跟谁争夺什么，她只是想把事情完成，再去过她应该过的小日子。

「佳彤，留下来好吗？我们从长计议，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了。」利云祥紧紧抓住周仲亮，见她看向利佳貽，神情有点犹豫，便对利佳貽说：「佳貽，可以吗？她始终是你的亲妹妹，当我求你了。」

利佳貽也皱起眉头，自小只有她求利云祥答应她什么，却不曾有利云祥反过来求她的情况出现，这是第一次，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「妹妹」。

她抗拒这个「妹妹」出现，但信中内容她看过了，周仲亮的处境与身世她亦略知一二了，说没有一点惻隐之心也是谎话。如果周仲亮是个完全跟她无关的路人，她也会怜悯。可是当周仲亮是她的「妹妹」，要消化这件事情，却是彆扭万分。

「佳貽，是爸爸错了，但我年纪也大了，就当给我一个机会，在老死前补偿年轻时的过失吧。错的是大人，孩子没必要担我的罪。」

「所以我要担你的罪吗？」利佳貽失笑，利云祥百口莫辩。

周仲亮的手被利云祥握得生痛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来，面对强势的利佳貽，她怯得很。

利佳貽再三思考，终究是心软了，「好吧，留下来可以，但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三个人，全世界都不能知道，包括姐姐，你们谁都不能说。」

「就别说你姐了……唉，你说怎么都好。」想到老早离家出走远在国外的大女儿，利云祥就很懊恼。但得到利佳貽首肯，利云祥还是笑逐顏开，高兴地摇晃着周仲亮的手，「佳彤，你就留下来吧，我把书房整理一下，过几天帮你改造成你的房间好不好？」

「爸！你该不会是要让她直接搬进来吧？」利佳貽急忙打断利云祥的话。

「她在台北人生路不熟，搬进来好照应。再说，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头住不太安全。」

利云祥此言根本不是询问，利佳貽气得推开挡路的利云祥，忿然离场，「我工作时不想在书房看到她。我也不想跟你说话，你爱怎样就怎样。」

「佳貽！」利云祥强顏欢笑，柔声对周仲亮说：「别介意，佳貽她平常很温柔、很友善的，这只是例外，往后你们姊妹俩一定能好好相处。」

周仲亮看着利佳貽的背影消失于眼前，内心五味杂陈，是不是做错了？但妈妈的遗愿，总应该完成的不是吗？